旧金山的激进派

　　在旧金山，同性恋激进主义拒绝做“垮掉的一代”标榜叛逆的陪衬，抗议警察取缔同性恋酒吧的行为。1960年代早期，一些重要的组织成立了。“公民教育联盟”（League for Civil Education）成立于1961年4月；它的刊物LCE News采用激进主义的论调抨击酒吧禁令。

　　1962年，同性恋酒吧业主们组成了“酒馆公会”（Tavern Guild），为在警方搜捕行动中被捕的顾客提供法律援助。

　　“个人权利协会”（Society for Individual Rights，简称SIR）成立于1963年。它联合酒吧顾客，赞助性病教育、保龄球运动、选民登记等。成立第一年，该协会会员就达到了1000人，成为全国最大的爱同志组织。


“个人权利协会”出版的手册

　　内部冲突

　　此时的“玛特欣协会”和“比利蒂斯女儿”却由于组织内讧而逐渐式微。1965年，掌控纽约“玛特欣协会”的激进派卷入了财务违法事件中。1966年，吉丁斯在《阶梯》上支持新激进主义的行为招致不满，导致她离开了“比利蒂斯女儿”。

　　后来，Barbara Grier和Rita Laporte利用《阶梯》支持女权主义的做法也在组织成员之间引发争议，并导致了“比利蒂斯女儿”的突然分裂。《一》杂志内部的矛盾更是尖锐到了对簿公堂的地步，杂志最终在1965年解散。

　　全国性的领导与地方自治之间经常发生冲突。“玛特欣协会”于1961年解散了全国性机构。“比利蒂斯女儿”本欲于1970年采取同样的做法，但是，一些地方性的组织分会继续运营到1970年代，充当出柜者的联络处。

　　宗教与同性恋理事会

　　与开明的宗教社团的合作是旧金山的另一重大发展。“格莱德纪念卫理公会”（Glide Memorial Methodist Church）已有多年在犯罪高发街区为穷困潦倒者服务的经验。1962年，在征询“个人权利协会”、“比利蒂斯女儿”和“酒馆公会”的意见后，“格莱德纪念卫理公会”将服务扩展到街头同性性工作者。


旧金山“格莱德纪念卫理公会”（Glide Memorial Methodist Church）

　　1964年底，合作发展为“宗教与同性恋理事会”（Council on Religion and the Homosexual，简称CRH）。为了推出其筹款活动，“宗教与同性恋理事会”与“比利蒂斯女儿”以及“玛特欣协会”共同主办了一场新年前夜舞会。当警察闯入现场，轮番搜查并接连逮捕，支持同性恋的异性恋人士和神职人员当场见证了男女同性恋者长期以来遭受的非人对待。在“美国公民自由联盟”（American Civil Liberties Union）的支持下，“同性恋宗教理事会”成功地起诉警方，并取得了重要的媒体支持。

　　“同性恋宗教理事会”继续记录警察的虐待案件，并帮助发动民众对此类事件进行抨击，因此大大减少了对同志酒吧顾客的骚扰。整个六十年代，它的活动都延展到“全国教会理事会”（National Council of Churches）。

　　1960年代晚期与同性恋解放运动的到来

　　1966年4月，“个人权利协会”在旧金山开办了美国第一个同志社区中心。1967年，洛杉矶发生了对抗警察暴力行为的大游行，同年，《倡导》（The Advocate）杂志首次发刊。同年12月，“西部地区同性恋组织会议”（Western Regional Conference of Homophile Organizations）在西雅图召开。


今日的《倡导》（The Advocate）杂志

　　到1969年“石墙暴动”之时，“个人权利协会”已经退缩到改良立场上，而且几乎入不敷出。但是，当时的北美还有其他50多个同性恋组织，其中许多已经准备发起新的斗争。

　　即使是激进的爱同志组织领导者也对“石墙事件”及其造成的冲击毫无准备。从暴动发生至1970年事件一周年纪念期间，诸如“同性恋解放阵线”（Gay Liberation Front）和“同性恋活动家联盟”（Gay Activists Alliance）这样的团体在纽约、旧金山和洛杉矶，甚至在中部城市如芝加哥和底特律等，如雨后春笋般出现。


“同性恋解放阵线”1969年在纽约时代广场的游行

　　这些新团体的组织者大部分都很年轻。他们没有经历过麦卡锡时代最严重的大清洗和警察的虐待，而他们又被其他社会运动灌输了激进的政治思想。新活动家们常常对前辈们表现得不够尊敬，他们一心只想着把爱同志运动推向同性恋平等权利运动的新阶段。

　　1960年代，“反文化”思潮使得男性的性别角色发生了变化。类似的，女权运动则歌颂女性的力量与英雄主义。雌雄同体的形象得到接受。时代精神的激烈巨变已经发生，战斗的火炬传递给了新一代人，新生代们认为，权威是不可靠和腐败的。

　　但是“石墙暴动”及其激发的一系列行动都不是凭空出现的。到1969年，全国性的网络已经存在，这使得在学术上和媒体上讨论同性恋成为可能，人们开始质疑警察的虐待行为，与公民自由的支持者和开明的神职人员的友好关系也得到建立。

　　而这一切都是在非常艰难的条件下得以完成，当时的斗争者们面临着普遍的对性少数人群的蔑视，对非传统的性行为的严厉刑罚，以及FBI对“玛特欣协会”和“比利蒂斯女儿”等组织的例行监视。

　　此外，一些同性恋活动家，包括Kameny、吉丁斯、Rodwell等等，都将其热情带进了新的运动中，贡献了不懈的努力和不竭的灵感。


1970年首届同志骄傲游行

　　“玛特欣协会”和“比利蒂斯女儿”的纽约分会派出代表团参加了1970年首届同志骄傲游行（Gay Pride march）。感觉到大环境正在发生变化，他们的领导人在最后一刻决定不再对游行袖手旁观。这也是两个组织最后的公开活动之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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