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现代历史上，圣女贞德（Joan of Arc，1412-1431）也许是文献记载最多的人物之一。十五世纪英法百年战争期间，这个法国乡下女孩率众抗英，成为永载史册的民族英雄。贞德后来被捕，并因女扮男装而被宗教裁判所处以死刑。然而将近五百年之后，教会承认了她对国家的赤诚，并把她封为圣徒。也正是因为贞德的易装，多年来历史学家一直对她的性身份颇感好奇。


圣女贞德塑像

　　据信，贞德于1412年1月6日出生在法国东部洛林省一个叫做多瑞米（Domremy）的村庄，彼时英法百年鏖战正酣，法国国内也因王室分为亲英、抗英两派而爆发内战。

　　1415年，英王亨利五世（King Henry V）率军侵法，并宣称自己对法国王位享有继承权。战事爆发后，法军节节败退，大片领土失守。1419年，法国公爵“好人菲利”（Philip-the-Good）承认了亨利五世的继承权，并废黜了统治法国已近百年之久的庞帝厄（Ponthieu）王朝的合法继承人查尔斯王子（Prince Charles of Ponthieu）。

　　1429年，贞德开始召集查尔斯王子的支持者。她声称，自己从12岁起就不断看到异象，受到来自圣徒的启示。她希望组建一支反抗英国和亲英派的军队，而她也逐渐因为预言战斗胜负的特异能力而赢得了人们的信任。查尔斯王子同意和她会面，在听贞德有模有样地叙述了自己的计划之后，王子把军队的指挥权交到了这个女孩手中。


贞德亲吻拯救之剑

　　贞德的首个目标是收复被英军占领的中部城市奥尔良（Orleans）。由于相信贞德是受到神的启示，所以上至王公贵族、下至乡夫农妇都给与贞德和她所率军队以大力支援。

　　在法国乡间，身披甲胄的贞德率领王子的军队和入侵的英军遭遇，法军战无不胜、所向披靡。1429年7月17日，在贞德的建议下，查尔斯王子进至法国东北部城市兰斯（Reims），并宣布自己为合法的国王。


贞德在王子的加冕礼上

　　王子加冕后，贞德率军乘胜追击，但不幸于1430年5月23日被支持英国的勃艮第人（Burgundians）俘虏。勃艮第人将贞德交与英军，贞德遂被投入宗教裁判所手中，监禁四个月后，于1431年1月9日受审。

　　宗教裁判所加诸贞德的罪名是妖言惑众和女扮男装。稍后，女巫罪因为难以证实而撤销，但是“法官”们认为，贞德在“启示”之下易装的行径是确凿无疑的。

　　1431年四月末，饱受折磨的贞德被迫签署了悔过书，承认自己的易装行为违反了教会的规定。悔过书中还包括一项声明，保证自己愿意服刑终生并从此不再穿着男式衣裤。

　　但是，大字不识的贞德是否真正了解悔过书的内容，人们不得而知。人们所确知的是，仅仅几天之后，贞德就明确反悔并且重新穿上了男装。教会于是宣布贞德是无可救药的异教徒，必须处以死刑。


贞德之死

　　1431年5月30日，法国鲁昂（Rouen），年仅十九岁的贞德被烧死在火刑柱上。她死后大约二十年，教会自己也开始质疑此案的审理。一位名叫让.布莱赫（Jean Brehal）的检察官随后宣布，之前对贞德的判决不公，她实际上应该被尊为烈士。然而直到1909年，贞德才被追授宣福礼，并于一年后受封圣徒。

　　因为身着男装，贞德的性身份一直引起学者们的追问。她是否是一位性别跨越者？或者她只是为了实现在启示中领受的使命，才换上男装，这样她才能被男人们重视，才能获得他们的支持？或者，假如这个生活在六百年前的法国女孩有这个概念的话，她会不会是女同性恋或双性恋？她终其一生都强调自己是处子之身，这又是为了什么？


现代电影中的贞德形象，Maria Falconetti饰演，1928

　　以目前掌握的历史资料，恐怕是很难回答这些关于贞德私人生活的问题了。但是毫无疑问，易装是她生命中至关重要的部分。而作为一位身着男装的女性，她不仅带领法国军队赢得了胜利，而且赢得了法国王室、军人和百姓的尊重。


当代画家笔下的贞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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